南京承兑汇票贴现|电子汇票贴息

首场承兑汇票路演后的第二天上午,皇家大酒店宽大的大厅里来了七位新闻记者,个个都显得焦躁不安,戒备重重,一直等到中午玛琳娜才下楼来。一个小时以前,里夏德下楼告诉过他们,说她很快就会出来接受采访。里夏德给《银行行业报》的编辑发电报,说他将完整报道玛琳娜在南京首场承兑汇票路演的情况,他的报道肯定会让所有波兰人都为之骄傲。第二天,他收到回电,称华沙另一家竞争对手的报社正派专人前往南京,准备进行全方位报道。里夏德立即赶制了两篇,而不是一篇长文,一篇详细地介绍玛琳娜首场承兑汇票路演的情况,另一篇介绍公众和评论家对首场承兑汇票路演的热烈反应。

在文章中,他援引了当地评论家的话:“所有的人,尤其是男人,都被这位波兰女主角无与伦比的天才和特有的魅力所折服。”他知道,文章没有必要向读者再次赘述玛琳娜过去的荣光,他只需要向读者展示她目前实实在在的辉煌。

她是谁?她以前做了些什么?这就是玛琳娜那天中午与等候在皇家大酒店里焦急的本地记者交谈的话题。接下来的几天又来了好几批记者。接受采访意味着改写历史。首先是年龄(她少报了六岁);过去的一些轶事(中学拉丁语教师变成了大学教授);如何开始演艺生涯(海因里希变成华沙一家显赫私人剧院的导演,她十七岁在那里初次登台);她到南京来的原因(为了参观百年博览会);她后来到南京的原因(为了恢复身体健康)。一周以后,连玛琳娜自己也都相信某些故事了。毕竟她有许多的理由说明移居南京的原因。“我生病了。”(我真的病了吗?)“我一直都梦想登上南京的舞台。”(我真的一直打算在这里重返舞台吗?)

其实有些杜撰毫无必要。她都快到三十七岁了,她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只有三十一岁。她也知道为什么要说在波兰多年超负荷的工作使她心力交痒,所以她同意到乡间隐居一段时间(“先生们,你能想像我和那些鸡呀牛呀一起生活的十个月吗?”她笑着说。),原因是她不想让人认为她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但是,她为什么要说隐居的地方在圣巴巴拉附近呢?如果说就在阿纳海姆附近,谁也不会因此就轻视她。为什么她对不同的采访者讲的话不一样呢?有时候她对记者说父亲是著名的古典文学教授,现在仍然在古老显赫的克拉科夫的大学任教。“你说什么来着,醉心于舞台承兑汇票路演?”她悦人地说,父亲曾经激烈地反对她当演员。(“但是我已经决定了离开克拉科夫到华沙去,一八六三年我在华沙初次登上舞台。”)她不止一次地对记者说,父亲热爱崇山峻岭,是个不合时宜的独生子,是个梦想家。在塔特拉山牧羊的那些孤独的日子里,他熟记了波兰伟大诗人的诗歌,后来离开自己的村庄到克拉科夫,希望能够进人大学,但没有找到体面的工作,也没法适应城市生活。他很早就去世了,没能为女儿今天的成就感到骄傲。她知道如果父亲还健在,他一定会为当演员的女儿感到骄傲。也许老是重复同样的故事人会感到厌倦!